第一百二十九章 剑圣之威!

    晋人好男风,这是东方四大国人尽皆知的事儿,在晋人贵族看来,这是雅趣。

    但无论是大皇子还是剑圣,

    他们都没想到过,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也能成为“雅趣”的组成部分。

    龙渊剑在剑圣怀中,隐隐有些按耐不住了。

    大皇子眉宇之间,也开始有煞气凝聚。

    一个人是皇帝之子,

    一个是剑道高峰,

    哪里曾被以这种方式侮辱过?

    而此时,这个大肚腩叛军将领还不清楚,这一刻的他,简直已经走上了属于自己的人生巅峰。

    左拥右抱,左边是燕国大皇子,右边是晋国剑圣,

    我滴个乖乖,

    美滴很美滴很,美到没有边儿了。

    薛三却赶忙开口道:“大人,这可使不得,使不得,这批人可是二大王亲自示下要送入王府的。”

    二大王自然指的是司徒毅的弟弟司徒炯,俩兄弟当初一起在政治斗争中败给了司徒雷,发配到了雪原守城,反叛后也一直在一起,司徒毅登基后对其弟弟也是不吝封赏。

    许是真的是已经自暴自弃了,司徒毅于上月末,还册封了两个男宠作为妃子,这可是古往今来的第一遭。

    搁在以往,就算是晋国贵族喜欢这个调调,但也绝对没有“明媒正娶”地说法,只是当做心照不宣的秘密,而司徒毅无论如何,好歹也是坐过龙椅的,居然荒唐到了如此地步。

    且哥哥在前头做出了表率,做弟弟的,自然也不甘落后,所以二大王最近也在大选男宠的事儿,奉新城内外也是都清楚的。

    听是二大王要的人,这位大肚腩将领犹豫了。

    薛三赶忙道:“大人,您瞧好了,但凡这两个剩下了,小的保管马上就给您送来,您看成不?”

    将领闻言,点点头,道:“你倒是个机灵的,去吧,别让二大王等久了。”

    “是。”

    牛车继续前进。

    大皇子闭上了眼,他没想到自己这一趟居然还能经历这种事。

    剑圣则将目光默默地投向薛三,

    这就是你说的那所谓的“忍辱负重”?

    至于那位大肚腩将领,则早已经上了龙渊剑必杀名单。

    “先前看你,用的是剑?”大皇子似乎为了转移一下注意力,开始和剑圣说话。

    他是不认识剑圣的,但他能从薛三先前对剑圣的态度上感觉出来,眼前这个人,身份绝对非同一般。

    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薛三对待他,比对待自己,还要更恭敬一些。

    “是。”

    剑圣点点头。

    大皇子也微微点头,想着应该是郑凡招揽来的剑道高手,专门用来这种夺门之战时使用。

    不过,不管他到底是怎样的高手,大皇子都不是很在意,再怎么高,总不可能有那位晋国剑圣高吧。

    可能对于郑凡来说,招揽到一个高手,已经很是不易了,所以才分外珍惜。

    这倒不是大皇子心胸窄了,而是身为皇子,对于江湖中人的吸引力,本身就无比巨大,只要他愿意,招招手,自是有诸多江湖草莽愿意为其效力。

    三辆牛车,过了护城河上的吊桥。

    也就在这时,薛三从怀中掏出了一枚令信,拔开塞子后,“嗖”的一声,一道烟花腾空而起。

    “杀!”

    牛车上的“兔儿爷”们当即抽出藏起来的兵刃对着城门口的守卒冲杀了过去。

    先前的“文雅”“安静”,全都不见,只剩下满脸狰狞。

    大皇子一个翻身下了牛车,顺手抽出牛车下藏着的刀,还没等其有下一步动作,就忽然感受到一股极为强悍的剑气自自己身边直接炸起!

    大皇子曾亲眼见过镇北军总兵李良申练剑,此时在自己身侧出现的这把剑,在气势上,竟然不逊李良申丝毫!

    剑圣大人原本就已经“饥渴难耐”了,

    再经过薛三这一波骚操作潜入,

    等于是又强行加入了一大波怒气值。

    在此时,

    唯有杀戮,

    才能让他得到释放!

    三步而上,身形如同一道惊鸿,

    剑圣的身形自城门口直接攀登了上去,奉新城的城楼并不高,所以剑圣几乎是眨眼之间就来到了城楼上。

    剑舞银蛇,城垛子边的三个守军脖颈位置当即出现了一道血丝,待得剑圣身形从他们身边穿过之后,鲜血仿佛迟缓了一般,喷射了出来,三个守卒只得流露出震惊之色捂着自己的脖颈痛苦地栽倒在地。

    城楼上守卒不少,毕竟这座小城内外,可是驻扎了近两万的叛军,外加城内还有伪朝的“文武百官”们住着,所以居住面积明显不够,很多士卒只能在城墙内外找地方窝着。

    剑圣上来后,见人就杀,除了一开始拔剑时的剑气纵横之外,接下来的杀戮,剑圣选择了一种很务实的方式。

    剑锋专门挑对方甲胄软肋处刺入,刺入的瞬间再灌输进恰到好处地剑气,足以搅碎其心脉,而后果断地抽剑而出,刺向下一个目标。

    所以,剑圣一路杀一路前进,虽说没有飞花乱舞的气象,但看着其身边经过那一个个栽倒在地的守卒,此等景象,也足以堪称恐怖。

    这其实是剑圣的改变,从仗剑行走天下的剑客转变成一个会算计着去战斗的杀戮者,亦可称之为从梦想转化为现实。

    失去了某种美感是必然,但杀戮,对于会欣赏的人而言,本身就是极美的。

    而下方,薛三带着一批手下以及大皇子他们将城门口的这些守军砍杀一通后,前后分了两拨人,开始站点。

    “呜呜呜!!!!!!!”

    远方,号角声响起,盛乐军已经开始启动,马力提到了极致,冲锋开始!

    两翼骑兵直接去分割和驱赶城外驻扎的叛军,梁程亲自率领中军直接冲向西城门!

    一时间,城内外的叛军都陷入了慌乱之中,燕军来得太快太突然,且又是在夜间,这就更加剧了叛军的反应难度。

    有人想着抵抗,有人则一门心思地开始奔跑,这种情况下,营寨的外围直接被盛乐军以摧枯拉朽的方式给撕裂开。

    但好歹也是有人不傻的,很快,城内就出现一名披甲的将领领着上百护卫骑着马向这里飞奔而来。

    这个反应,不可谓不快!

    只能说,对方可能正好在带兵巡逻,听到这边动静后马上赶来。

    “卧槽!”

    薛三骂了一声,喊道:

    “弩箭!”

    薛三手下的这些探子是按照特种兵来练的,身上装备着薛三亲自设计的暗弩,只不过射程不够远,但在薛三的命令下,将近二十名探子已经毫不犹豫地准备抽刀向前冲去,他们要以血肉之躯去阻挡对方骑兵的冲锋,同时在拉近距离后,用暗弩进行射杀。

    无论如何,都要将这座城门守住,等着大军进来!

    然而,

    只听得一声长啸传来,

    在城楼上刚杀了一遭的剑圣直接从上头跳下,正好落在了叛军骑兵的前方。

    两年前,

    沙拓阙石曾在镇北侯府门口一人力战三千镇北军铁骑,向世人展现了巅峰武者的强悍。

    而今,

    剑圣面对上百叛军骑兵的冲锋,将要书写属于剑客的骄傲!

    运气,

    凝神,

    横剑,

    前拉!

    剑锋顺势而出,

    龙渊发出嘶鸣,

    一时间,

    正在冲锋的叛军骑兵只感觉自己像是在对着一座高山进行冲撞,无论是人还是战马,都产生了一股畏惧情绪。

    然而,

    剑罡,

    已至!

    骑士的甲胄,开始被撕裂,战马的身躯,开始被分割,一具又一具,一匹又一匹,顺滑,干脆,利索,没有丁点拖泥带水,宛如利刃切割软和的陶泥。

    一剑之下,

    近五十名骑士连带着其胯下战马,被直接切割成了两半,宽道上,一时间血肉模糊。

    空气中,还有一层又一层血雾还未来得及完全消散,像是给人的视线上,蒙上了层层红纱。

    而率护卫赶来的那名将领则下意识地勒紧了缰绳,其身边剩余的护卫们也一同做出了这个动作。

    实在是面对此情此景,停下来,近乎是一种本能了。

    同时,

    那名将领显然是从这一剑中看出了什么,

    眼睛睁得大大的。

    对于剑,晋人是骄傲的,因为晋国有剑圣。

    剑圣的存在,是三晋之地很多习武之人的梦想和追求。

    先前的一剑,已经说明了太多太多。

    那名将领清楚,眼前这人没有着甲,手持的也不是重剑,那就不应该是镇北军的那位李良申,更不可能是乾国的百里剑,因为百里剑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对他们出手,楚国造剑师则是自己这边的盟友,

    所以,

    出剑人是谁,已然呼之欲出。

    其实,这位将领差一点就成功地帮伪成国续命了,因为他先前率军及时冲杀而来,薛三他们大概率是挡不住的。

    因为薛三舍得让自己手下去以死做拖延,他自己大概率是不舍得死的,关键时刻,必然是后退。

    一旦夺门失败,盛乐军是不可能停下来在这里准备攻城战的。

    但剑圣在这里,将这本来可以扭转就免的一次冲锋,直接扼杀!

    这就是巅峰武者的力量,他可能无法改变大局,却能在局部上,起到真正一锤定音的作用!

    也正是因为有剑圣这种个人武力值爆表的存在,郑凡才敢做出这种长途奔袭夺城抓伪帝的谋划。

    奉新不是绵州,叛军再弱,也不是当初百年和平下基本废弛的乾军。

    但你身边有一个剑圣,你不去试试,还真有些不甘心!

    “剑圣大人!”

    那名将领喊道,

    “大人为何站在燕人那边!”

    剑圣笑了一声,直接道:

    “你还有脸问本座?”

    下一刻,

    剑圣再度出剑,主动冲了上去。

    那名将领身边的护卫见状,都下意识地散开,因为先前一剑的威势实在是惊人,再者自家上峰刚刚喊出了剑圣的身份,使得他们心神俱震,这就使得他们连上前保护自家上峰的勇气都没了。

    而面对这种真正的顶尖强者,当他们出现在战场上时,你只有两个选择。

    一则,是专门派遣一支兵马拖住他,耗着他,另一则就是己方这边也派出高手去兑子。

    前者,需要拿人命去填,士卒得悍不畏死。

    但眼下这些叛军护卫,显然做不到这一点。

    若是剑圣遇到的是盛乐军,哪怕一剑被斩杀五十骑,那么下一批五十骑将很快补上,随后是一批接着一批,看你能出多少剑,以这种纯粹消耗的方式,不出五百骑,剑圣绝对力竭而死,他再强,也是人,而且剑客和武者不同,他们并没有绵延不绝的气血以及强悍的体魄做支撑,他们更擅长的,其实是单挑。

    所以,

    剑客来到了那位将领跟前,

    而这位将领也意识到自己居然极为荒唐的,在这战场上,竟然和剑圣形成了单挑的局面!

    将领一刀斩下,剑圣的剑却提起,剑锋擦过对方的刀身,在抽拉的同时卸掉了对方刀上的力道。

    而当其将刀口横切过来时,剑圣整个人已然飘转过去,扶摇而上,左手搭在了这位将领的肩膀,右手持剑,横于将领脖颈前。

    龙渊,

    切割入了将领的脖颈,

    剑圣左手再抓住将领的头,

    “噗!”

    生脆得让人觉得听起来都是那么的舒服。

    一颗大好头颅,已然被剑圣提在了手中,而受惊的战马则继续载着无头的主人慌乱地前冲。

    这一幕,完全击垮了这些护卫的勇气,他们开始下意识地奔逃。

    城门不城门的,他们已经管不了了,外头的马蹄如雷,已然这般清晰,显然是燕人的大军已经杀过来即将入城了。

    剑圣没去追杀他们,反而将目光投向城中。

    “噗通”一声,

    手中的新鲜头颅掉在了地上,剑圣并不在意什么军功,他也没打算在郑凡手底下去升官发财,他今天,杀心很重,而且他清楚,自己可远远没有杀够呢!

    不过,薛三的叫喊声还是将剑圣拉回了现实。

    “大人,咱这里要帮忙啊!”

    城外,不停地有叛军想要逃进城里,虽说吊桥那边空间狭窄,所以薛三这边暂时顶住了,但奈何窜过来的叛军数目实在是太多,已经越来越吃力了。

    剑圣提剑转身,克制住了自己直接去城内找司徒毅的冲动,转而回头,来到了城门这边。

    大皇子的刀,挥舞得赫赫生风,正是因为大皇子强悍,才让叛军没能过得了吊桥。

    只是才一会会儿功夫,大皇子身上就已经受了好几处的伤。

    剑圣来了,

    他咬破了舌尖,

    一口精血喷出,喷洒在了龙渊剑身上,

    随即将龙渊向前一推,

    指尖向前一指!

    “嗖!”

    龙渊化作了一道红芒,顺势冲入了前方的叛军人群中。

    “啊啊啊!!!!”

    “啊啊!!!!!”

    一连串的惨叫声传来,天知道灌输着剑圣本源气息的龙渊在这一刻到底洞穿了多少叛军的甲胄和身躯,总之,叛军的攻势直接被遏制住了。

    龙渊,是暂时来不及回收了,但剑圣却指尖化出剑气,杀上吊桥。

    指尖挥舞之下,一道道剑气洞穿着这些叛军的身体,一声声惨叫不停地传来,一个个叛军翻滚着摔下吊桥落入护城河之中。

    仍然在拼杀着的大皇子自然也留意到这一幕,心里一阵骇然,他是真的没想到,那个和自己一同被当作兔儿爷潜入进来的剑客,居然真的是晋国剑圣!

    这种存在,就是到自己父皇跟前,也能迅速成为国家一等供奉的超然存在,居然会停留在郑凡身边,而且愿意被郑凡当“剑”用,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薛三则是嘴巴张得大大的,其实,诸多厮杀之中,薛三所见过的最强的一场,应该是陈大侠。

    但现在看看,陈大侠和剑圣一比,都是用剑的,却简直是个弟弟!

    这个剑圣,太他娘生猛了,他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怪不得主上这么小心翼翼地哄着他,这哄得真值啊,不,是太值了!

    有剑圣在不停地前后厮杀,哪里局面撑不住他就出现在哪里,这座西城门,就一直卡在了薛三等人手中。

    终于,伴随着铁蹄轰鸣,盛乐军骑士直接撞开了前方的叛军杀了进来。

    薛三当即大喊:“退后!”

    众人退后,

    盛乐骑兵飞速奔驰过吊桥,直接冲入了城中,鱼贯而入。

    大皇子丢下了手中的刀,靠着身后的桩子站着,他身上其他位置的伤倒还好,就是腹部位置被一杆长矛刺入了,入肉不浅。

    薛三马上凑过来,帮大皇子止血。

    “那个……那个人……是……是剑圣?”

    “回大殿下的话,是剑圣。”

    “很强。”

    “可不是,真生猛。”

    大皇子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紧接着,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下意识想去摸刀,他还有一个人没杀。

    却在这时,剑圣回来了,他左手拿着找回来的龙渊,右手提着那个大肚腩将军的脑袋。

    剑圣的身子微微有些摇晃,先前的厮杀,就是剑圣,也有些脱力了。

    不过,这姿态,也像是喝醉了;

    剑圣将那大肚腩将军的脑袋丢地上,随即坐了上去,

    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自言自语道:

    “姓郑的那小子说得没错,血,确实比酒更容易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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